重回西祠,看到多年前++的一段文字,还是泪流满面。放在这里和大家分享
《白马啸西风》
所有的目的,不是宝藏,不是男子,只要风沙一卷,连同回忆就侵袭了未来。
莫名想到一座城墙,前世今生看似牵挂在了一柄宝剑,无论他从五百年前来,亦或从漂洋万里来,她却只是等待。拥有或者失去,城墙下有人哭泣有人微笑,始终都要倒塌,烟尘四起,砖下埋了些零零散散的影子。
眸子里是一串手链。人间里是一串手链。一摇丁冬作响,雾水晶莹着天地之间。
——我轻抚他的面颊,冰凉的指尖便划出了爱情的轮廓。
——我挽起他的长发,幽静的夜色便唱出了留恋的痕迹。
李文秀说: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东西,可我偏偏不喜欢。
终于有一天,我忘记了什么,只想握你的手说: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东西,可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喜欢。
《天龙八部》
人轰然围了上来,面孔和面孔熙熙攘攘,兵刃铮铮地反光,他被一群无聊的恨画成了圆心。
有人在一只颤抖的手掌下大声的说:我没有做错,我爱姑姑,姑姑也爱我,我没有做错,就算你们杀了我,我还是要和姑姑在一起。
有人站在中间,却包围了四周,心里大声的说:我没有做错,我不管是汉人还是契丹人,我没有做错,就算你们杀了我,我还是要救阿朱。
碗当啷啷地碎在地上,酒哗啦啦地流在胸口,心计是为了保护,任性是为了爱人,死亡却不是为了永恒。
十八掌,十六年,都痛不能自已。一个笑就击败了一辈子,一滴泪就还清了一个人。
既然相爱,那么相爱的起点就应该从相识的那天算起。
《雪山飞狐》
天庭是什么时候下令封闭了南天门的十万万级玉阶?它原本缭绕在烟雨和缤缤纷纷阳光里,能听到鹤飞的清唳。露珠扬洒开溅起的轻云淡暮,掩映着金碧的卷帘翘檐。
没有退路,她寂寞在大哥的怀里,那个怀抱的深处却眷恋着另一个影子。
水是碧的,山是青的,人没有老去就看不见了。
她的眼泪一颗颗地湿了大哥的手掌,我可以交换生命,却交换不到那片影子。我宁可不要欺骗自己,所以早早地碎了红颜,至少能在你的心上画出片嘴唇的边沿。
没有坠落到地平线,就不是夕阳,可是黑夜拉了幕,翠微被紧闭的眼帘隔开了颜色。
大哥,你记住了我躺在身边的样子,就记住了我一生的样子。
《天龙八部》
如果走得欣慰,为什么玲珑的眉宇尽是哀怨,即便霹雳是个短暂的烟火,也照不亮一世的辛苦。
你的双手那般柔弱,抚住我胸膛的时候仿佛利刃插到背后。
我不哭,泪水的喷涌不关我的事,可你被血染成煞白的笑容,刺穿了属于和不属于我的无数个世纪。哪里来的豪气,哪里来的怨恨,梦被关外的马蹄踏成陷入泥的草。
你不哭,而雪净的衣袂纤纤弱弱,仿如卷不尽茫茫岁月,断不了流水长愁。
我看见她的眼神一直惆怅到了天际,有云划成几缕,水面的浅红漾了开来,可是思念没有倒影。
你为我好,这个好愚蠢到终点。我亲手做个终点,你亲自走到终点,内力用来嚎啕,生命是个圈套。
《连城决》
花开是有季节的,而花没有开的时候,我们连季节也没有。
每盆花盛开在窗台,每盆花凋零在字迹。我们的季节全部封在了黑色的空气里。
可是,我连哪一盆是最后的花也不能记起。
人淡如菊,隐成木板上的指甲印记,究竟哪一天是我们死亡的日期,一板之隔,没有回忆。
世冷如霜,莫非那夜我被囚牢顶上坠落的沙子击穿胸口,就是你已经离我而去?不必猜测,我随你去。
山也迢迢,水也依依,胡不归去,我随你去。
《神雕侠侣》
泪水盈眶,原文照抄。
法王金轮迎面砸去,全真五子那招「七星聚会」却自後心击了上来。这一招的劲力便都递到了小龙女背心。那知她竟如中邪著魔,全然不知躲闪,背心受掌,胸口中轮,一个娇怯怯的身躯受这两股大力夹击,目光仍是望著玫瑰花丛,在这顷刻之间,她心摇神驰,便是这两股大力,似乎也没能伤到她半分。
众人为她的目光所慑,不由自主的也均转头,去瞧那玫瑰花丛中到底有甚麽古怪,只见青松旁一条人影飞出,窜入法王和全真五子之间,伸左臂抱起小龙女,一闪一幌,又已跃出圈子,迳自坐在青松之下、玫瑰花旁,将小龙女抱在怀□。
这人正是杨过!
杨过见了这般情状,恨不得代受其苦,低声道:「姑姑,我还是来迟了一步!」小龙女说道:「不,你来得正好,我只道今生今世,再也瞧不见你啦!」突然间全身发冷,隐然觉得灵魂便要离身而去,抱著杨过的双手也慢慢软垂,说道:「过儿,你抱住我!」杨过的左臂略略收紧,把她搂在胸前,百感交集,眼泪泪缓缓流下,滴在她脸上。
《神雕侠侣》
泪水乱滴,原文照抄
他便如一具石像般在山顶呆立了一夜,直到红日东升,四下里小鸟啾鸣,花香浮动,春意正浓,他心中却如一片寒冰,似有一个声音在耳际不住响动:“傻子!她早死了,在十六年之前早就死了。她自知中毒难愈,你决计不肯独活,因此图了自尽,却骗你等她十六年。傻子,她待你如此情义深重,你怎么到今日还不明白她的心意?”
他犹如行尸走肉般踉跄下山,一日一夜不饮不食,但觉唇燥舌焦,于是走到小溪之旁,掬水而饮,一低头,猛见水中倒影,两鬓竟然白了一片。他此时三十六岁,年方壮盛,不该头发便白,更因内功精纯。
虽然一处艰苦颠沛,但向来头上一根银丝也无,突见两鬓如霜,满脸尘土,几乎不识得自己面貌,伸手在额角鬓际拔下三根头发来,只见三根中倒有两根是白的。
猛地里一跃而起,奔到断肠崖前,瞧着小龙女所刻下的那几行字,大声叫道:“‘十六年后,在此相会,夫妻情深,勿失信约!’小龙女啊小龙女!是你亲手刻下的字,怎地你不守信约?”他一啸之威,震狮倒虎,这几句话发自肺腑,只震得山谷皆鸣,但听得群山响应,东南西北,四周山峰都传来:“怎地你不守信约?怎地你不守信约?不守信约……不守信约……”
望着断肠崖前那个深谷,只见谷口烟雾缭绕,他每次来此,从没见到过云雾下的谷底,此时仍是如此。仰起头来,纵声长啸,只吹得断肠崖上数百朵憔悴了的龙女花飞舞乱转,轻轻说道:“当年你突然失踪,不知去向,我寻遍山前山后,找不到你,那时定是跃入了这万丈深谷之中,这十六年中,难道你不怕寂寞吗?”
泪眼模糊,眼前似乎幻出了小龙女白衣飘飘的影子,又隐隐似乎听到小龙女在谷底叫道:“杨郎,杨郎,你别伤心,别伤心!”杨过双足一登,身子飞起,跃入了深谷之中……
《神雕侠侣》
泪如泉涌,原文照抄
举步入内,一瞥眼间,不由得全身一震,只见屋中陈设简陋,但洁净异常,堂上只一桌一几,此外便无别物,桌几放置的方位他却熟悉之极,竟与古墓石室中的桌椅一模一样。他也不加思量,自然而然的向右侧转去,果然是间小室,过了小室,是间较大的房间。房中床榻桌椅,全与古墓中杨过的卧室相同,只是古墓中用具大都石制,此处的却由粗木搭成。
但见室右有榻,是他幼时练功的寒玉床;室中凌空拉着一条长绳,是他练轻功时睡卧所用;窗前小小一几,是他读数写字之处。室左立着一个粗糙木橱,拉开橱门,只见橱中放着几件树皮结成的儿童衣衫,正是从前在古墓时小龙女为自己所缝制的模样。他自进室中,抚摸床几,早已泪珠盈眶,这时再也忍耐不住,眼泪扑簌簌的滚下衣衫。
忽觉得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,柔声问道:“过儿,甚么事不痛快了?”这声调语气,抚他头发的模样,便和从前小龙女安慰他一般。杨过霍地回过身来,只见身前盈盈站着一个白衫女子,雪肤依然,花貌如昨,正是十六年来他日思夜想、魂牵梦萦的小龙女。
两人呆立半晌,“啊”的一声轻呼,搂抱在一起。燕燕轻盈,莺莺娇软,是耶非耶?是真是幻?
过了良久,杨过才道:“龙儿,你容貌一点也没有变,我却老了。”
小龙女端目凝视,说道:“不是老了,而是我的过儿长大了。”
《神雕侠侣》
一直未曾给某部武侠电影点评的原因,是其中的一个场景令人不能自已。
张、梁二人刺杀秦皇,兵仗翻涌,乌压压的盔甲叠成海浪,从中却破开了缠绕的一白一绿。
原本嘴角尝有微笑的我,惊觉眼角带了湿润。
这一幕不是他和她么?
郭襄心头一凛,这啸声动人心魄,正与杨过那日震倒群兽的啸声一般无异,当即转头往啸声处望去,只见西北方的蒙古兵翻翻滚滚,不住向两旁散开,两个人在刀山枪林中急驱而前,犹如大船破浪冲波而行。在那两人之前却是一头大鸟,双翅展开,激起一阵狂风,将射来的弩箭纷纷拨落。这头大鸟猛鸷悍恶,凌厉无伦,正是杨过的神雕。
郭襄大喜,凝目望那两人时,但见左首一人青冠黄衫,正是杨过;右首那人白衣飘飘,却是个美貌女子。两人各执长剑,舞起一团白光,随在神雕身后,冲向高台。郭襄失声叫道:“大哥哥,这位就是小龙女吗么?”
秋风清,秋月明。
落叶聚又散,
寒鸦栖复惊。
他终究是和她了。
哪里来的销魂。黯然的时候,连一个红尘都是陌生,一颗心里都是她,怎生舍得把魂儿都销了,销了哪里来的回忆,没有回忆哪里来的黯然。
相思相见知何日,
此时此刻难为情。
她想,在我最美好的时候,心爱的人却不在身边。
他想,时候不是年纪,心爱的人不在身边,又哪里来的最美好。山们葱葱翠翠,所以江流千古,帆也散落地开心,美好就伏在了人间。腊梅香香郁郁,所以她一脸微笑,我也发现了动人的痕迹,美好就留在了身边。
我终究是要和你了。